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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灵堂里的人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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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我妈连晚饭都没出来吃,是我奶奶给她送进去的,洗碗的时候我问我奶奶,我妈怎么样了?身上舒服一些了不?
  
      我奶奶也不说话了,神色有些复杂,很无奈的摇了摇头,走到院子里去了。
  
      我出去的时候我奶奶已经没在院子里了,本来我还想问问她,关于很多年前发生的那件不好的事是怎么回事?但是她不在了,我怕她跟我爷爷在一起,要被我爷爷听到又会骂我了。
  
      我在院子里坐着乘凉,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,我以为是我奶奶赶紧跑上去看,结果不是,是王家奶奶。
  
      我把王奶奶掺了过来,她拉着我的手跟我说,下午是她失态了,不是她不告诉那件事,是她不敢说,王奶奶还说,她这几天老做梦梦到她死去多年的老伴,怕是活不长的。
  
      我赶紧让她呸,说老人家不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,王奶奶眼睛里都闪着泪花,说我是个好孩子,就是命不好。
  
      我问王奶奶为什么要这么说,但她没有告诉我,只是像小时候一样给我抓了一大把糖,说我考上大学了,她没什么可以给我的,就像小时候一样,奖励我糖吃,还说如果我还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的话,等我去学校的时候她就告诉我。
  
      又过了几天,听我侄子说王太奶奶死了,我说不可能,前几天我看她身体还很好,我侄子生怕我不相信他,赶紧解释说是真的,王奶奶自从前天去给二队的接生回来,就突然不行了,听说王奶奶糊涂的时候连她儿子都不见,一见人就骂,说什么你回来了,回来害我了。今天一大早她儿媳妇一进去人就不行了,王奶奶一直在笑,喊他老伴的名字。
  
      我们在议论这事的时候刚好被我爷爷听到了,我爷爷说,王奶奶从小就疼我,我不能做没心肝的人,让我去给王奶奶上柱香。
  
      我们这儿下葬有个规矩,尸体要在家里停几天,具体是几天得听师傅的(这里的师傅就是民间一些专门给人看福地风水的巫师),这几天內,众人可入堂上香,还有说法是香火有多少,逝者来世的福分就有多大。
  
      王奶奶人好,我去的时候他家大堂已经挤满了人,我好不容易钻进去刚想上香,却发现王奶奶的儿媳妇冲我使了个眼神,示意我跟她出去。
  
      这王大娘一向不喜欢我的,怎么会让我跟她出去呢?
  
      顾不得想那么多,我还是去了,王大娘把我拉到外面的竹林前,又左看右看,确定没人看到才跟我开口了。
  
      她说王奶奶死的冤枉,临死前都不肯闭眼,还说王奶奶说了,过不了几天他们家人可能就会死光,她让他们能走多远走多远,之后王大娘又拿出一条包着东西的红手绢给我,说是王奶奶临死前让她交给我的,还在三嘱咐我随时戴在身上,千万不能被我爷爷知道。
  
      我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,又听说是王奶奶临死前交代的,所以点了点头,把东西揣进兜里就回去了。
  
      回去的时候门口正有师傅在做法事,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,我就带着我侄子回去了,打算下午再去,我嫂嫂带着我堂哥回娘家了,我大叔管不下来我侄子就让他这几天跟着我。
  
      吃过午饭后,我在院子坐着发呆,我侄子在我旁边写作业,无聊的时候翻口袋摸到了上午王大娘给我的东西,红手绢包了很多层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颗小玉珠,干净又毫无瑕疵,已经用红绳穿好了,看这红绳的成色就可以看出应该是十几年前的老东西了,摸起来很舒服。
  
      我侄子看到了,很惊奇的问我这是什么,说着就要抢过去看,我记得王大娘的嘱咐,自然不会给他,但还是拗不过他,我侄子拿着东西看了一半天,惊奇的叫了一声,让我快看,这玉在变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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